雨下了一整夜。

官道尽头的客栈还亮着一盏灯，像黑水里浮着的一点油花。

林砚推门进去的时候，身上已经湿透了。

老周：客官？这么晚了……

林砚：一间房，一碗热的。

他把刀放在桌上。刀鞘上的水，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
楼上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把杯子放下了。

林砚垂下眼。三天前，正是镖队出事的那一夜。

老周：那位客人……不太好惹。

门虚掩着，一线灯光从缝里漏出来。

黑衣人：进来吧。

声音很平静，像是等了他很久。

林砚：你认识我。

黑衣人：我认识你手里那把刀。
